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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9-18 16:28:05
作者丨戴锦华、王炎大众解体与欣赏分众后,人文学科新知识型的到来将成为必然吴子桐:随着网络时代的到来,文学乃至整个人文学科都面临着研究对象与研究生态的巨变,比如以往被视为经典的作品与现今的大众趣味似乎渐

作者戴金华、王艳

在大众的解体和欣赏的分离之后,新的人文知识的到来将成为必然。

吴紫彤:随着网络时代的到来,文学乃至整个人文学科都面临着研究对象和生态的巨大变化。例如,以前被视为经典的作品似乎偏离了当前的公共利益。两位老师对这种现象有什么看法?

王艳:在教学过程中,每年国防季学生论文的主题基本上都围绕着19世纪和20世纪上半叶的经典,如《远大前程》、《了不起的盖茨比》、《老人与海》和《简爱》,并提出了当代批判理论,无论是性别分析还是后殖民理论,都遵循着同样的模式。看似坐得很紧,其实是年复一年地敷衍对方。

私下聊天时,我会问学生们通常会做什么消遣。他们总是告诉你看美国和英国戏剧,下载外国电影,看网络戏剧,网络小说或者玩电子游戏。英国文学是谋生的专业和职业,但现实生活中还有其他爱好。爱好与学习完全脱节。阅读经典是为了完成作业。至于娱乐和爱好,它们与此无关。

《回到未来》,戴金华、王艳著,生活、阅读与新知识联合出版,2019年8月

为什么会这样?学术机构保持一套高学术标准,规定哪些值得仔细研究,哪些不值得一看。学生必须先阅读必要的经典著作,然后才能跨过专业门槛,完成学业。专业书籍清单以外的作品不受欢迎,并被学术权力拒绝。学术机构处于高位,但思想越来越迂腐,与时俱进。因此,每年回答时,教授看起来像一个卫兵,对现在不如过去感到遗憾:每年,学生的品味都很庸俗,他们不懂经典,每一代都不如下一代,他们无可救药地滑入了错误的大众消费方式。

被过去和现在淹没并不是我们这个时代独有的。伊恩·瓦特(Ian Watt)在《小说的崛起》中描述了18世纪的英国社会:知识精英学习拉丁经典,叙事英语作品是家庭主妇的娱乐读物。当时,小说似乎是电视剧和电影的文化产物。他们是粗俗的娱乐,教堂和学院都不在乎。这是刻苦学习经典的正确方法。

直到19世纪晚期,文学才被推崇为人文学科,并被奉为象牙塔上的高深知识。历史不总是重复同样的过程吗?学术权力必须延续前一时代的知识范式,对社会提出“高”的要求,而公众走自己的路,忽视精英们倡导的经典。如果长期观察,学术史并不按照精英规定的方向发展,而是符合大众的“低端”趋势。

以电影为例,电影学院教导学生电影是独立的艺术形式,有自己的本体。有必要定义什么是真正的电影,什么不是。有必要研究类型电影或艺术电影。然而,电视剧、网络剧和视频剪辑不是标准电影。然而,在互联网时代,观众根据自己的喜好享受在线视频、电影和戏剧。有线电视网络不仅在制作豪华电影上花费巨资,亚马逊也有自己的制作电影和各种视频作品的团队。定义什么是真正的电影与现实无关,而且很无聊。

纪律是收缩性的,希望明确界定形式的界限,而文化生产是扩张性的,它不断超越所有的障碍和门户。学术史不遵循权力意志,而是写现实的丰富性。文学研究已经从小说、戏剧和诗歌扩展到批评理论、文化研究和电影。

在互联网时代,视频、微博和微信等新的“文本”出现了。文学如何处理这些对象?文学专业的边界、方法和范式如何应对现实创新?回顾20世纪60、70年代,美国学术界最流行的是反思经典化过程,批判白人中心、资产阶级价值观和文化霸权,这已成为西方大学主导的知识生产框架。

迄今为止,文学专业人员仍在这一框架内复制和产生文学批评和学术成就。然而,在网络时代,新的文本和新的风格越来越迫在眉睫。学术界还没有调整自己来应对新的现实。我们面临的是福柯所谓的“知识基础”问题。媒体技术的更新带来了知识和学术范式的加速转变,这让学者们不知所措。至于刚才提到的电影专业,电影不仅不能回归传统的“独立艺术”,而且它所面临的新趋势是以癌细胞扩散的速度渗透到文学艺术的各个方面。

戴金华:我大体上同意你描述的过程,但我想补充一些。首先,在建立以欧洲为中心的人文学科的过程中,形成了一个关于有效知识和时间间隔的公约。对于人文学科来说,这意味着只有成为历史才能获得经典。它关系到大学教育体系的形成。由于大学人文教育体系的形成和人文学科的建立,经典的命名是必要的。在经典命名过程中,形成了与历史判断文本相联系的“原则”。

我在电影学院指导学习的第一个法国博士生曾经说过,他对“第五代”电影非常感兴趣,但他最终选择了20世纪50年代至70年代的中国电影作为研究对象。因为他的法国导师建议他,如果你想成为一名学者,你应该研究电影史。如果你选择成为“第五代”电影,你只能成为记者或电影评论家。这是欧洲大学成立时形成的一个非常典型的实践例子。这就是人文学科落后于文化现实的原因。

来吧。

戴金华

有趣的是,当代文学,尤其是对其现状的研究,可以说是一个中国特色的人文系统。它的出现与新文化/社会主义文化的要求有关。

同时,文学经典化的进程与欧美社会现代化进程中逐渐形成的以城市为中心的无名大众群体联系在一起,这些群体是——或者曾经是——巨大的文学消费群体。今天,人们偶尔会提到已经被成功掩盖的历史事实,也就是说,后来形成英语系经典的序列可能属于流行甚至庸俗的文化,例如莎士比亚——他的戏剧、剧团和剧院。然而,人们有时又会怀念的是,这种所谓的“庸俗”趣味并不一定意味着它与现代化进程中形成的大众社会完全重叠或仅重叠。

例如,《简爱》,起初它的重要读者确实是城市女工和纺织厂的女工。然而,早期数据显示维多利亚女王每天晚上都和丈夫一起读《简爱》。马克思在给女儿的信中也提到了这部小说,并给予高度评价。可以说,在那个时候和那个地方,今天的许多经典文学作品都非常受欢迎,非常广泛的受欢迎程度覆盖了许多阶层。

例如,我们修正了一个想象中的偏见,提醒我们莎士比亚的戏剧最初并不是在辉煌壮丽的剧院上演,而是在他的环球剧院里到处都是小贩和卒子。然而,我们不能忽视的事实是,同一剧院的阳台上也挤满了贵族和皇室成员。他们都在看那些充满粗俗俚语和充满性暗示和隐喻的诗歌戏剧形式。

简爱(2011)

然而,这一特征在20世纪下半叶经历了一个非常剧烈的变化,这就是王艳所说的。自20世纪60年代以来,学术界从阶级、性别和种族的角度对经典作品的概念和顺序展开了全面的批判和反思。与此同时,经典命名的机制变得更加复杂。以前,在时间差异意义上形成的经典命名机制的重要参数是历史。文学似乎是以历史为基础的,历史更像是一种权威的学科等级制度。因此,文学研究的最高形式是文学史写作。只有进入文学史写作并确认其在其中地位的作品才有价值。

然而,在20世纪下半叶,命名权不再局限于此。例如,好莱坞的乙级电影在美国大学电影系的经典系列中占有非常重要的地位。这并不是因为这些电影经过时间的冲洗已经从“庸俗”变成了经典,而是因为在20世纪60年代社会剧变的洗礼之后,学术研究的现实参数普遍得到了加强。从街头撤到大学的激进左翼学者改变了命名机制。作为一个充满杂质的文本,乙类电影只能帮助他们的社会言论,社会批评或某种左翼叙事。

其次,需要补充的是,在互联网到来之后,我们可能不会用一些一般的逻辑来讨论社会生态和人文研究。粗俗和优雅仍然被用作标准,但改变的不仅仅是人们可以用“后现代主义”概括的文化现实。也许目前最大的变化是互联网在消费、接受和选择方面创造了世界上巨大而多样的文化多样性。

质量概念本身已经瓦解。一些极其强大和突出的流行元素大多属于一个或几个(网络)社区——文化研究者可能会使用“利益相关社区”(interest-related communities)的概念,即由大大小小的共同利益构成的社区,但今天的流行、选择、接受和生产却发生在这样越来越支离破碎的社会生态中。这使得一些传统的定量分析无效。

例如,老师或研究人员问:如果你不读狄更斯的作品,你会读什么?被问及的人可能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因为这个问题的预设发生在相对经典的“文学”定义中,除了狄更斯或与狄更斯相对的人,就是斯蒂芬·金、罗琳或《暮光之城》。

问题不能触及或掩盖的是,受访者可能根本不“阅读”或“文学”,他们的文化消费主要位于某个游戏社区以及这类游戏的文本衍生。或者,他们属于由流行文本(小说、电影、电视剧、视频、游戏等)组成的粉丝社区。)。在类似的社区,他们不仅“阅读”,而且还写作。然而,相似的群落可能被不同的cp切向划分成更小的甚至不相容的群落。

粉丝和粉丝文化早已融入文化产业,所以我们不能再简单地区分文化产品产业链的上游和下游、生产者和消费者、作者和读者...英语中的一些新词,如playbour和prosumer,也就是我们所说的数字(游戏)劳动力和生产消费者,也因此出现。

然而,在包括文化研究在内的当今整个人文研究的视野中,类似的变化并没有得到充分把握和有效应对。在这个意义上,我同意:在网络、数字和移动通信平台的冲击下,新知识的出现已经成为必然和必要。否则,我们就不能处理新文化和新“文学”。

20世纪成为问题的人文主义文学的对象“文学”,今天笼罩在一层更浓的迷雾中。然而,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当我们开始想象一种新的知识时,事实上我们也在想象一种文化和结构上的共性。我的疑问是,除了同一资本结构的支配之外,一个共同的文化结构还可能存在和建立吗?

如果不是,现有人文学科的高度同质性及其学科边界或学科方法论的设置最终会还是已经使其成为一门死学科?尽管我坚信人类文学的精神之一——人类想象力——仍然是当今社会和文化的解药之一。

当信息不再被垄断时,人文学科必须回到建立的最初时刻,并在跨学科领域得到确认。

吴紫彤:我们也注意到互联网的发展已经使信息不再被垄断和容易获得。这对传统知识、学校教育和我们的社会文化有什么影响?

戴金华:网络为完整的搜索引擎和数据库的出现提供了硬件环境,彻底改变了大学教育、知识生产和知识传播的旧模式。假设我们已经有了足够完整的数据库和有效无限制的搜索引擎,我认为大学教育的意义不再是传播知识。因为自主学习已经成为完全可能。例如,我们将讨论一个历史事件。理论上,任何人只需点击一下鼠标,就可以获得这个历史事件的几乎所有现有的多个版本。这无疑是对原有知识体系和教育体系的致命挑战。

与此同时,与既定的现实相比,任何进行时的事件都伴随着大量的图片和视频。除了诉诸大数据处理,没有人能够拥有和用尽这些海量信息,也没有人能够声称已经用尽了关于某一事件的所有信息。同时,每个人都可以通过这些图片和视频获得所谓目击者、目击者和在场的自我认同,每个人也可以根据自己掌握的信息查询他人的陈述。这也是我们所面临的文化现实。

王燕:描述性知识首先受到影响。在网络时代,通过网络搜索可以快速获得背景知识或事实信息。所以今天的教学或研究必须面对一个问题——为什么我们要重复我们能找到的东西?接下来是评估标准的问题。什么是好的教学?这项研究值得做什么?我认为“解释”变得越来越重要,我们也需要重新理解什么是解释。传统上,解释可以被描述为“照亮黑暗的地方”。阿伦特编纂了一本名为《照明》的书,这意味着照亮黑暗的意义。

王燕

欧洲经院哲学试图捕捉普通读者无法理解的经典的深刻含义,即隐藏在话语背后的上帝的真实意图。但是今天是一个大众文化的时代。谁还相信精英比大众聪明?因为他们受过系统的训练,有专业知识,他们比普通人看得多?更普遍接受的观点是不同的人可以看到不同的东西。戴先生说,网络时代是一个集中的时代,权威垄断的知识不断受到挑战,多元化和多义性是共识。因此,解释不再是为了挖掘普通人看不到的更深层次的意义,而是为了阐明被有意遮蔽的东西,即权力精英通过学科建设、经典化和各种权力关系有意隐藏和遮蔽的现实。这样,解释成为福柯揭示权力关系和真理的意志。

戴金华:我相信当互联网提供了知识民主的可能性和前提(在非硬件意义上),我们的问题是:今天如何产生知识?要回答这个问题,我想有两把钥匙。首先,我们必须回到大学教育和人文学科建立的最初时刻。福柯说,是人文学科

从学生的横截面来看。换句话说,每个学科在人文学科下的意义必须在跨学科领域得到确认。

今天的现实是,持续的“纪律”否定了以前的普遍意识,每一个纪律都在清理或重划界限。这是一个自我收缩的过程,也是一个不断试图自我确认和自我澄清的过程,因此我们似乎已经完全忘记了人文学科的分支是在建立时通过相互比较而产生的。至少,文学、历史和哲学绝对是在相互借鉴、相互补充、相互指导和回归未来的过程中完成的:银幕上的历史和社会是相互重叠的。从这个意义上说,可以说历史一直是一种叙事风格,小说一直是某种历史写作。

换句话说,文学和历史一直是哲学问题。哲学命题总是历史的或关于文学母题的——尽管它总是把自己认定为超验的、永恒的和普遍的,但它实际上属于某个历史时刻,是一种历史认知和陈述,是文学的一个遥远和接近的终结。因此,今天我们需要回到最初的时刻,认识到人文学科的跨学科性质是人文学科的起点和基础。

第二个关键,也是当今知识生产的最基本要求,是问真正的问题。搜索引擎和数据库的存在使得每个人都有可能获得知识和寻求真理。然而,当知识不再以图书馆的物理形式存在,而是存在于黑洞中时,你必须有“芝麻开门”的秘密语言来打开它。

藏宝的洞穴,这个秘密短语不仅仅是一个关键词,或者说,仅仅一个关键词是不够的。

在高校知识生产的过程中,我们看到了许多关于关键词检索的问题、思想和研究,但这些关键词是由现有知识给出的,而不是由提出的问题形成的关键词。虽然“问题意识”在大学里已经成为一个有些粗俗的术语,但它却是当今人类文学最真实的要求。

在今天的学术和知识生产中,有许多尝试对变化的文化生态进行描述性研究。在我看来,有两个紧迫的问题。首先,当你没有真正的问题时,你可能只捕捉到成千上万不同的爆炸性文化事实中的一面,而在旧的以知识为基础的内部,你的描述可能只是一些已知的东西。

另一个更重要、更可怕的事实是,解释的无效或缺失无疑为资本控制和制造的文化现实提供了一种奉承的认可。换句话说,类似的知识生产只能证明或捍卫现有的文化事实。非常有趣的是,这些文化事实本身不需要任何类似的理由和辩护。这些辩护和辩护既不能触及文化事实本身,也不能触及生产和消费这些文化事实的人。

忽视媒体本身是人文学科的盲点。

吴紫彤:互联网时代带来了各种新变化。在这种情况下,传统的人文研究方法失败了吗?例如,文学研究,传统文学观还能应对这些变化吗?

王艳:传统比较文学强调国家与语言的比较,中国文学与德国文学的比较,或者法国文学与英国文学的比较。但是今天的比较文学应该是媒体之间的比较。例如,《悲惨世界》包括雨果的原创作品、众多戏剧和电影版本、百老汇音乐剧以及2012年最新的好莱坞音乐电影版本。许多著名作品在不同的媒体和版本中经历了漫长的旅程。

传统的文学观只关注作品的原作者和原意义,改编只是原作品的衍生。现在我们必须改变我们的想法。每种媒体的新版本都只是受原创作品启发的新作品。原始作品不能说明作品的未来命运。每一次适应都是文化生产过程中的一次创新。因为改编作者不能忽视媒体的特点和局限,例如舞台的大小、剧院的大小和位置、观众的品味以及电影技术的更新(音频、无声、黑白、彩色、电影、数字等)。),新版本不可避免地会给原版本带来新的东西。

一些改编偏离了原来的风格,只留下了品牌或一些符号的象征性联系。例如,最近改编的夏洛克·福尔摩斯的电影和电视是全新的,除了剩余英雄的名字暗示了对阅读的怀旧。今天的文学研究应该分析在时间隧道旅游的著名作品的媒体技术和获得新生活的现状,这比研究语言之间的翻译或接受有趣得多。通过媒介与载体的比较,我们可以揭示知识的演变。

另一方面,传统的文学观点总是认为电影必须基于文字文本,或者改编自小说,或者至少有文字脚本。事实上,新的电影制作方法不一定在电影之前就有文学。可能是因为首先有一部电影获得了巨大的票房成功,然后这部电影被改编成小说,再次畅销。

更不用说壮观的电影经常与玩具、t恤、电子游戏、主题公园和其他副产品形成一条生产线。文本脚本不是必需的,“故事板软件”可以直接生成可视的故事脚本。

悲惨世界

戴锦华:经典文学文本的影视改编始终是大学英语系和中文系学生论文生产的热门。但是多数情况下,大家都将“原作”与其影视改编视为平行的、同质的文本序列,讨论的重点是人物形象上的

安徽快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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